就让我辍学嫁人供养弟弟。我偷跑出来打工,不要命地加班16小时,努力升职涨工资,
为自己兜底。却不想,努力抵不过偏见。在费天眼里,这些却变成了索要高价彩礼的资本。
眼眶逐渐湿润,尚存的自尊让我留在原地。我默默躲到小巷的阴影里,隔着墙,想听个明白。
“那你以后怎么办?”工友的询问透露担心。“怎么办?日子照样过,打工的时候跟婉云过,
过年回家跟家里那个过,互不干涉。”我呼吸一紧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工友喝多了酒,
不住恭维费天好命,享得了齐人之福。“前天我媳妇来电话说有了,我和我妈都高兴了好久。
婉云有婉云的难处,我也有我的不易,她知道后也会体谅我的。”前天半夜,
我半梦半醒间听见费天跟谁在通电话。他强压住话头里的雀跃,却还是说了好几句“真的吗?
”我问他是谁,他不动声色地藏起手机,笑着说是自己表姐怀孕了,来报喜。
可我记得他提到过,自他爸离世后,他家的亲戚关系就紧张起来。逢年过节尚且不来往,
更何况平常。细细想来,疑点颇多。说到孩子,我的心又一紧。胸腔翻涌莫名的情绪。
偷跑出来那年我才16,跟费天好上后,两人没轻没重,就怀了一个。我年纪小,不经事,
慌乱地告诉费天,只得到一句轻飘飘的“打掉”。“婉云,我们年纪还小,又没有钱,
我养不起孩子更养不起家,就当我对不起你吧。”我苦于现实,无奈打掉,为此还落下病根,
日后难以怀孕。当初我为他的妥协,成为了现在他嫌弃我的理由。他恐怕都忘了,
当初自己哭着跪在我跟前求我落胎的模样。也忘了事后陪我坐月子,
搂着啜泣不已的我发过的誓。“我费天发誓,以后一定珍惜爱护陈婉云,负起男人的责任,
绝不让她吃苦落泪。”到头来,我的哭,我的泪,全是因他而来。泪水从眼角滑下,
我死死咬住下嘴唇,努力不出声。2.男人的嬉笑被一声电话打断。费天接起手机,
声调温柔:“怎么了,媳妇儿?”一墙之隔,我听着手机里的女人笑语盈盈。说孩子闹...